温柔地将你雷碎

说话要算话,不算是小狗。

[TSN] [ME] 砂砾 1

早年的DND脑洞,写出来,权做复健

爱德华多行走在这里一条狭窄的通道里,他脚步轻悄,无声无息。脚下的碎石,忽然出现的沟坎,从不曾让他的步伐有半点踉跄不稳。这只不过是在他能在这片不被光明眷顾的地下生存如此之久的原因之一,最微不足道的原因之一。

暗淡的蓝色荧光摇曳着照亮这片黑暗寂静的区域,头顶上厚达几十上百公里的岩层隔绝了阳光,星月之辉更是无从透入。这些微弱的光芒或是来源于有着剧毒的菌类,或是某些矿脉在岩层中裸露的部分。

这里是幽暗地域,整个星球上最神秘也最危险的地方,没有之一。

边缘磨损的暗色斗篷裹住上身,爱德华多双手垂落腰间,轻轻触及刀柄。即使是精金的武器,在天长日久的战斗中也不免显得陈旧。他谨慎的转过一处拐角,空灵的滴水声撞击岩壁,千回百转后碰触到他的听觉。

但这声音不对,有什么东西,危险的大东西停驻在他必经的路上。

生长在角落里的蕈类喷出一蓬散发着荧光的孢子云,全副武装的爱德华多将身体隐蔽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借助着孢子云喷发的动静,向着前方看去。

一头两人多高的怪物站在小路正中。厚重甲壳覆盖全身,在地底微弱的光照下泛着冰冷的灰色微光,一双长而弯曲的钩爪垂在身体两侧,爪尖锋锐异常。

恐爪兽。拥有红外视觉与敏锐听力的它,无疑地底最凶暴的怪兽之一。与大多数幽暗地域的怪物一样,在它那小小的脑子里除了疯狂的杀戮欲望外别无他物,任何出现在它视线里的活动物体都有可能受到攻击。

爱德华多小心地裹紧了斗篷,由于个人原因,他不能使用那些经过附魔的,能隐藏身形与声音的魔斗篷。同样的他也无法使用任何魔法工具与武器。这要说起来,就是一个太过久远与漫长的故事了。

他必须通过那条小路。

 

怪物忽然迈开脚步,向着某个方向走去。也许是孢子云喷发的动静吸引了它的注意力,也许是其它原因。爱德华多拉下头巾覆住口鼻,轻巧的跳起,长腿在蹬在身侧一丛半枯萎的苔藓上,柔软的植物抵消了靴底可能发出的声响,没有惊动到恐爪兽。

像一头捕猎的豹子,他伸手攀住头顶上悬垂下来的一柱石钟乳,精瘦的手臂上肌肉坟起,扭动腰肢将自己拉了上去。

孢子云的荧光被石钟乳挡住,在幽暗中,爱德华多轻数着心跳,耐心的等待着。

 

怪兽迈动脚步,地底没有什么动物会蠢到与一头壮年的恐爪兽正面对敌。因此它很放心地走着,直到它走到那柱低垂的石钟乳下。

 

一团黑影从天而降。

它愤怒地挥起钩爪,覆盖在厚厚甲壳下的头颅向上仰去,想看清是什么东西敢于冒犯自己。

布料撕裂声响起,爱德华多没有空去顾及上臂上被刮擦出的血痕伤口,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裂隙上。

那道位于头与胸的甲壳交界处,只有在恐爪兽抬头时才会出现的一道细细的缝隙。

精金制成的刀锋深深地没入了那处裂隙,爱德华多双手持刀,用力下压,然后横里一抹。

随后他弃刀,飞快地滚落地面。

被击中要害的怪兽垂死挣扎着,一双钩爪挥动间,坚厚的石壁被刮出深深痕迹,石屑飞扬。几丛蕈类被怪兽踩爆,满满的孢子云雾像火山爆发般喷薄而出,把整个通道都弥漫上令人窒息的毒雾。

最后它还是倒下了,爱德华多上前捡回自己的武器,推了推这具硕大的战胜品。

恐爪兽的甲壳在地表世界的是让人争抢的护具材料,在魔药与炼金的领域也是不可多得的原料,那些探险队的人会喜欢这个的。爱德华多在头巾下露出微笑。

 

走过这处通道后,不远处隐蔽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洞窟。一队来自地表世界的探险小队就驻扎在这里。

爱德华多绕过地面上的数个陷阱,有最简单的陷坑与弩箭,也有使用法术布置的酸液或火球。尤其是后者,他已经学会了要保持尽可能远的距离。

队伍成员在看到那具原属于恐爪兽的甲壳时,纷纷不敢置信的围了过来。

“一只恐爪兽!诸神在上!你有一个人,爱德华多。”身着链子甲的战士晃了晃头,“你是怎么做到的?“

“幸运的成份更多,詹森。”爱德华多耸了耸肩膀,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受伤了?”原本正在处理法术材料的法师,一个罩在袍子里的沙金色头发的青年敏感地嗅到血腥气,立刻关心的探过身。

爱德华多撩高袖子,露出苍白肌肤上的一道伤痕,谢天谢地恐爪兽的爪子并不含有什么毒素。上臂外表皮被刮下了长长的一条,肌肉向两侧翻开,血流已经止住,还没有凝固的血液沾在伤口上,看起来更加悚然。

穿着白袍的牧师急忙走了过来,伸出手正待触摸上他的伤口时,却又想到了什么,无奈地收回手。

爱德华多也同时放下了衣袖,笑着摇头:“别在我身上浪费精力,返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你的体质到底是怎么回事?”大概探究任何一切还了解的事情,是所有法师的天性,青年法师忍不住的问道,“不能使用魔法工具,也不能被任何神的牧师的神术治疗,还有……”他捻动手指,释放出一个最初级的照明法术,小小的洁白的光球甫一出现,爱德华多如临大敌般飞快地跳起身,向后闪避。

指尖大小的光球在接触到爱德华多的那一刻就陡然涨大,速度快到让人来不及眨眼。下一秒爱德华多已经像一道影子般闪身躲出了洞窟。

法师解除了法术,所有队员不约而同的低吼着他的名字:“基姆!你怎么能这么干!”

“这次是增幅。”法师在回来的爱德华多眼前晃着手指,那个光球刚刚就熄灭在他的指端。

似乎所有的法师的手指都很漂亮,柔软,灵活,纤细,修长,能在最短的时候做出复杂的法术手式。爱德华多不期然的想起另一双手,然后又迅速地把这缕思绪放逐到远不可及的深处。

“上次湮灭。”法师基姆目不转睛的盯着爱德华多,“你并不是魔法免疫的湮魔体质,也不像有元素血脉……这简直让我不能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吗?”

“如果爱德华多揍他一顿我是不会拦着的。”战士詹森粗声说。

牧师点头:“我也不会。”

爱德华多伸出了手,但并没有像他人预料的那样给不知轻重的法师一个教训,而是一巴掌捂在了对方脸上,把那双填满了好奇的眼睛盖个结实:“你猜?”他歪了歪头,笑道。

 

“我觉得你们应该回程了。”接下来的修整时间,爱德华多提议。

战士点了点头:“多亏了你。我们这次才能有所收获。”

诚然他们并不是一队经验如何丰富的冒险小队,在幽暗地域的行程初期,就因为种种原因损失了足足四个同伴,其中之一还是经验最为丰富的领队。他掉进了地形变化下突然出现的酸湖里。但是托了这个忽然出现的神秘人的福,他们余下的三人不但没有再遇到更大的危险,反而收获远多于预期。这幅完整的恐爪兽的甲壳在地表世界抢手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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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这篇文是我这个手残写手尝试复健,所以,我挺想知道它阅读起来感觉怎么样,欢迎提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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